另外角度看蚊子
“太平里的广记(..)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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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角度看蚊子
杨慈湖写了首《夜蚊》诗,他对蚊子极为赞美:“入耳皆雅奏,触面尽深机。”
蚊子的这种亲密接触,都胜过人的耳提面命了,蚊子要比人灵光。
我认为这是个奇怪的观点。
从古至今,蚊子人人厌恶,何况杨这里扬蚊贬人呢?杨慈湖是主张陆象山的禅学理论的,跟他学习的学生很少,所以故意发出这样的不平之声罢了。
这里要先说陆象山,陆九渊,宋明两代“心学”
的开山鼻祖,他与朱熹齐名。
他的“心学”
精髓由孟子“万物皆备于我”
而来:“宇宙便是吾心,吾心即是宇宙”
,认为心即理,永恒不变,人同此心,心同此理。
“学苟有道,六经皆我注脚”
,这是他的治学方法,重在悟。
明朝王阳明将陆象山的“心学”
完善发展,“陆王”
常常相连。
再说杨慈湖,他是陆象山的学生,但又引进佛教学说,大大拓展了陆学的内涵和外延。
他写这首诗,并不是因学生少的愤慨之作,其实也是一种“心学”
表达。
蚊子深夜在耳边嗡嗡,如果心情好,在寂静之夜,为什么不能将它看作是朋友来访呢?都是有生命的平等体,那嗡嗡的声音,也就不难听了。
听久,甚至都可以听出蚊子的语言,谁说蚊子的嗡嗡没有表达意义呢?
蚊子在耳边盘旋恒久,终于下嘴。
它用尖嘴,和你的脸亲密接触,或者,一下刺进了你的脸。
无论接触或者刺进,这里面都有深意。
这是一种深入的交流,无隙缝的融合,你的血,融入它的血,血是你的爱,你爱意的暖流在洒向一个以前和你无关今后永远相关的生命!
或许,这就是禅意?
其实,人见人恶的东西,也并不绝对是坏的,作为蚊子而言,尽管它在扰人,但也不妨当作一种警醒。
(清褚人获《坚瓠集》,补集卷之三《慈湖誉蚊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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